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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朝的博客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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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02月24日  

2017-02-24 07:52:5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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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和胡适都是民国年代中国的文化巨人

   


刘勇:耿先生在胡适研究方面卓有建树,是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史学学部委员,胡适研究会会长;孙先生是人民大学文学院院长,前鲁迅博物馆馆长,现在仍然是《鲁迅研究》月刊的主编。

主持提问有快感,这学期讲现代文学史的课,刚刚讲完胡适与鲁迅。所以今天代表同学们和自己一起向两位老师学习。

胡适和鲁迅这两位大师作为同时代的大师,最终选择不同的道路,这是什么原因呢?尽管走的道路不同,这两个人又有什么相同的地方呢?请两位就此都谈一谈。

耿云志:同学们好,在座的多半都是中文系的学生吧?我在读初中的时候非常喜欢文学,高中喜欢哲学,现在搞历史。

今天的题目大家都很感兴趣。鲁迅在我们国家几乎是全民皆知的大文学家,胡适现在一本读点书的人都知道。但是20年前很多人不知道,胡适是谁?实际上,鲁迅和胡适都是民国年代中国的文化巨人,对于全社会,全民族,特别是青年一代有着非常广泛而深刻的影响。两人相差10岁,鲁迅是浙江人,胡适是安徽人,都是江南很有才华的人。他们因为《新青年》杂志而互相结识,一度也可以算是朋友。

这两个人命运很不同。完全因为政治的原因,胡适很长一段时期是被口诛笔伐的反动人物,鲁迅被捧为圣人。文革时期,全党全民最熟悉的两个人一个是毛泽东一个是鲁迅,满街上贴的,喊的口号都是毛泽东语录,鲁迅语录。胡适自新中国成立之后一直被批,只有被批的时候才出现在报刊上,没有人研究胡适,我大概是第一个。1975年系统读胡适留在大陆的全部档案资料,一共两千多卷,为什么研究胡适呢?一来是那时候有兴趣,有点叛逆思想,我喜欢研究别人不注意的、反对的人,一个客观的原因是胡适研究的档案都保存在我院近代史研究所图书馆里。那时候邓小平刚上台,气氛有点好转,系统读胡适档案之后,发现胡适和我们塑造的那个胡适完全不是一回事,所以下决心彻底研究胡适,到底什么思想,为什么要这样彻底批判他,他到底对我们国家民族有什么意义?

经过几十年的研究,我在不断被批评中走到今天。《新青年》是核心阵地,胡适和陈独秀是老乡,在留美期间就研究文学改良,他的《文学改良刍议》发表在1917年1月,鲁迅1918年开始在《新青年》上发表文章。在新文化运动基本观点上两人基本一致。在用白话文取代文言这点上,鲁迅毫无保留地支持。

思想解放上,最核心的问题是个性主义。孟子批判杨朱、墨子,说他们“无父无君禽兽也”,孟子开了一个坏的先河,不讲道理上纲上线批判。

鲁迅在日本留学时写过《文化偏至论》,他们都强调个人主义,强调自我,英文里我都是大写。易卜生是比较典型的西方个性主义的代表。这篇文章被称为中国个性主义的宣言书。

胡适对个人主义做了比较切合中国国情的界定。第一讲个人自由,第二,个人要对自己的言论行为负完全的责任。真正个人主义就是个性主义,完全利己主义是假的个人主义,个人能力发挥出来有利于社会。

讲到个性主义必然讲到女性解放。胡适写过《贞操问题》,一个月后鲁迅写了一系列文章。

所以,文学革命问题、思想解放上,两个人是一致的。

后来三十年代对中西文化热烈的争论,这个问题上胡适和鲁迅基本站在同一立场。胡适批判十教授的折中主义,鲁迅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争论,但是他发表文章反对保守主义,口号是“拿来主义”,在关乎中国文化复兴的大题目上,中西文化结合创造中国新文化上,胡适鲁迅是一样的。

所以批判胡风的时候,胡适系统读过批判胡风的材料后认为,胡风是自由主义的小兄弟。说鲁迅其实是我们的人。

胡适和陈独秀相比较,陈独秀这个武库,里面藏的全部都是兵器,你们要小心,胡适不一样,胡适呢,里面全是兵器,但说这里没有兵器,你们放心。这样来写胡适的阴险,其实不是。胡适是一个开朗健谈的人,善于交朋友,他有圆滑的一面但绝不阴险,从不害人。他有一句名言,“做学问要于不疑处有疑,待朋友要在有疑处不疑。”

《鲁迅全集》里,大概四十多处提到胡适,基本都是批判否定。在胡适日记里提到鲁迅不多,但基本上都是肯定,一直到解放后大陆批胡适批得热闹的时候,他整理藏书,有鲁迅赠送的《中国小说史略》,他说这个非常好。胡适讲的稍微不敬的一句话是,鲁迅喜欢别人捧他。

现在保存下来的鲁迅给胡适的信有8封,其中一封胡适在天津旅馆里写信给树人、作人、西滢的信。胡适多次讲到周氏兄弟非常可爱,非常有才华。胡适肯定给鲁迅写过信,一定也不少于鲁迅给胡适写的数量,但一封都没有保存下来 。一种可能是不屑于保留,另一个可能是解放后在历次运动中毁掉了。

两人的现实政治道路不一样。胡适提倡和平改革,新制度只有一步步改革,积累改革成果,才能建起新制度。鲁迅是暴力革命,和他的家庭出身有关,“出身旧营垒,反戈一击,易制强敌于死命”。而且留学日本的出革命党,留学欧美的出专家学者,他们不太热衷于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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