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晓朝的博客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日志

 
 

邢台南就水惨案  

2017-05-26 14:37:32|  分类: 文教历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75年前,日本鬼子......
邢周报 记者 李海毅

    1942年5月26日,阳光还算明媚,山里鸟儿叫声清脆,但是南就水村民却人心惶惶。时年7岁的任双妮正跟着母亲和姐姐以及几十位乡亲躲在山上。这两天从外村逃进来的老乡说,一队全副武装的日本兵气势汹汹地开进邢西山区,今天就到南就水村外。

    村人很清楚日军此行的目的是要捣毁八路军设在村里的兵工厂。兵工厂的主要生产设备已经按部就班地安全转移,现在要紧的是老百姓能否安全隐藏在山上,躲避日军扫荡。跟任双妮一起躲上山的除了南就水村民,还有许多外村的老乡,都是因为害怕而跑进来的。

    南就水三面环山,老乡们分别上山躲避。日军行进得比预想中来得快。慌乱中,任双妮的父亲和家人走散,躲在另外一处山梁上。年幼的任双妮被母亲抱着,母亲的手拉着姐姐。躲在山坡上的她想往山下看又不敢往山下看,她知道日军已经进村了,也能听到枪声和烧房子的声音。

    五月的南就水村,四周山上草木新绿,叶茂林密,生机勃勃。草叶的清香很快掺杂进木头燃烧后的焦糊味。她们躲避的地方尽管在山上但离村子仍不算远,能够观察到村中的情况。山上的老乡看到日军士兵抓到几个老百姓,有男有女。

    任双妮认出其中一位从白岸村逃难过来的妇女被日军士兵捆绑起来,残忍地把条石钉进她的肚子里。石头穿破那妇女的身体,内脏和鲜血流出,染红了那块山区常见的红石头。任双妮家的房子就是用这种红石头建筑的。她看到那位遇难的妇女忽然想起一件事,就在半个月前发生的一件事。

    那天晌午,任双妮跟着村里的妇救会主任曹玉英在村口放哨。兵工厂在村里,南就水村进进出出必须要有路条,否则不允许通过。“双妮,你看好了,有陌生人来,就喊妗子,我去厕所。”曹玉英对任双妮说。曹玉英前脚刚走,就来了一个陌生男子,装扮也与山民不同,要从村口进去。

    年幼的任双妮问他要路条没有,坚决拦着他不让走。那男子一把挣脱任双妮就要往里闯。任双妮情急之下喊:“妗子,有人要进村!”曹玉英赶紧跑过来,逼问来人。那人语无伦次胡说了一通,眼看进不了村便扭头走了。人走后,任双妮拉着曹玉英袖子说:“妗子,那男的从兜里掏出个东西,偷偷照了你一下。”

    曹玉英心里咯噔一下,糟了,那人肯定是日本间谍,兜里的是照相机。这是日本人得到情报了,来南就水拍照兵工厂取证,他们可能还会再回来。曹玉英立刻把情况向组织汇报了。任双妮记得没两天,兵工厂的人就用骡马把设备运走了。

    日军来犯时曹玉英往脸上抹了锅底灰躲了起来。任双妮觉得那个遇难的妇女和曹玉英模样装扮有点像。这是扑空了的日军丧心病狂地拿老百姓发泄。躲在山上的乡亲们看到眼前恐怖的一幕吓坏了,眼看气急败坏的日本兵还要上山抓人,老乡们赶紧往深山里转移。

    驻守在兵工厂的两位八路军战士孙立祥和王臣富看到日军直冲老乡藏身的山梁过去,原本躲好的他们迅速拿出枪向日军射击,枪声把大队上山的日本兵吸引了过去,为乡亲们转移争取到了一些时间。然而,两位战士在围堵下牺牲了。

    尝到“甜头”的日军并不打算放弃,他们认定山里还有许多有价值的目标。日军此行是一定要干些什么才肯罢休的。
     下午的山上,风吹过还有些冷。逃命的百姓顾不得饥肠,不顾一切地往深山里跑。转移的过程中,任双妮她们被日本兵发觉了。日本兵看准了任双妮他们这群人,紧紧地跟着他们。方才的恐惧还没有挥散,夺人心魄的新的恐惧萦绕在身边每一位乡亲心里。

    这是生死追赶。傍晚时分,任双妮和母亲、姐姐以及其他乡亲一共37人被日本兵追赶到一处叫做黑龙背的山脊上。这个地方又被当地人称作“没门沟”。没门沟真的没有出路,一众百姓走投无路,被日本兵堵死在这里。

    残酷的命运即将到来。四五个日本兵端着长枪,枪上插着明晃晃的刺刀。乡亲们已经吓得不敢说话,甚至不敢睁眼看看对面不远处站着的几个远渡重洋来到中国的日本人。他们能感觉到的是死亡的气息。终于,日本兵动手了,以一种最“悠闲”的方式。

    日本兵没有开枪,他们用刺刀一个个挑死这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挑死一个便扔一个。活着的人像待宰羔羊一般等待着降临到自己身上的那一刀。任双妮的母亲紧紧抱着她,在濒死之际不住地低声哄着女儿:“不要哭,不要哭,不伤害小孩子,不伤害小孩子……”

    7岁的任双妮看着带血的刺刀从母亲身体里抽出来,又从姐姐身体里抽出来,最后她感觉到自己肚子一凉,哭声戛然而止,昏死过去。渐渐地,周围从一片嘈杂到充斥着死亡的寂静,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日本兵好像走了。

    大概过了一个钟头,天黑透了,月亮升起,隐约照着林间。刺向任双妮的刺刀没有戳到要害,她活了过来。此时,她趴在母亲的怀抱里,母亲已经停止了呼吸,姐姐也是。她吓坏了,不敢哭,也哭不出来。周围静得可怕,她多想有个人来救救她,哪怕有点动静也好。

    不多久,任双妮听到有人说话,好像还是两个人。忽然,一阵惊恐席卷全身,她听到的是她听不懂的日本话。她紧闭双眼抱着似乎还有余温的母亲的身体,一动也不敢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夜里的风吹着快要凝固的血,脚步声不断逼近,踩断树枝咯吱的声音,所有细微的感觉在恐惧中放大。

    枪响了。来的日本人又向每一具尸体上补了一枪。枪声响彻整座山林,还伴随着回声。躲在母亲身边的任双妮左腿上也中了一枪。日本人是要保证这场屠杀没有一个幸存者,除了一地尸体,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认为这件事很快就会湮没在人们的视野和历史的洪流中,并且无法解释。

    任双妮没有死。她成为这件有36名无辜死难者的“南就水惨案”或称“黑龙背惨案”里的唯一幸存者和见证人。日本兵满意地走了。又过了两个钟头,寻着枪声,任双妮的父亲和其他乡亲找了过来。她听到父亲悲戚的哭声:“死了,死了,都死了,二妮也死了。”

    父亲把任双妮抱起来,发现她还有气息,于是赶紧招呼乡亲把她救出了这片日后被当地人称作“杀人场”的地方。任双妮刀伤未及要害,腿上的枪伤是贯穿伤,在兵工厂一位医生的救治下,三个月后,她康复了,留下了两处难以磨灭的疤痕。

    今天,任双妮83岁,生养了二男二女四个孩子,一生没有离开过南就水。天气好的时候她会来到村中石桥边坐在那里晒晒太阳。石桥下的溪流是山泉水,一年四季不断流,南就水的村名由此而来。“就”有“靠近”的意思。
邢台南就水惨案 - 晓朝 - 晓朝的博客
 
本文所述事件,为作者记录,南就水村民任双妮口述
  评论这张
 
阅读(10)|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